空氣污染也威脅糧食安全？東南亞霾害揭跨境環境治理難題

【GOOD看永續】

一場森林大火，可能讓數百公里外的餐桌變得更昂貴。近期東南亞霾害衝擊新加坡蔬菜供應，讓人意識到，影響糧食安全的因素，除了乾旱、洪水與土地資源，還有每天呼吸的空氣。

空氣品質其實也是農業生產的重要條件。大量煙霾遮蔽陽光，可能降低農作物光合作用的效率；臭氧等空氣污染物，也可能損害植物生理機能、影響產量。當作物減產、供應不穩，在消費市場中的各方都會承擔損失。

更值得思考的是，空氣污染不會因國界而停止。這次印尼森林與泥炭地火災，已經影響周邊國家，也讓跨境環境治理再次受到關注。

印尼霾害已影響東南亞數國。圖源：TVBS

新加坡近期依《跨境霾害污染法》，向涉及印尼火災土地的10家企業發出預防措施通知，並要求另外10家設於新加坡的關聯企業提供資料，追查火災責任。10月27日，新加坡與印尼更宣布規劃成立聯合工作小組，透過資訊共享、跨境蒐證與資金追查，釐清企業責任。

然而，東協早在2002年就簽署《跨境霾害污染協定》，卻仍缺乏區域層級的強制裁罰與有效問責機制，執行高度仰賴各國合作。當污染跨越國界，治理能力卻受限於國界，受影響的民眾往往只能承擔後果。

這次霾害的風險，擴及到一個國家的糧食安全，凸顯了生產環境亟需被共同守護。從森林管理、空污防治到企業責任，唯有讓跨境合作從協議走向有效執行，才有機會降低下一次污染對餐桌的衝擊。

【看最新時事】

太陽消失的菜市場   霾害發威讓進口蔬菜直接小一號

走進新加坡著名的巴西班讓批發中心，空氣中夾雜著蔬果香與攤商忙碌的喊價聲，眼前原本該是鮮翠肥美的菜籃裡，景象卻令人吃驚。連續好幾週鋪天蓋地而來的灰濛霾害，硬生生遮蔽了陽光，讓來自馬來西亞與印尼的蔬菜陷入成長危機。長期合作的蔬菜批發商搖頭嘆息，指著檯面上的菜葉無奈表示，現在的美式生菜跟過去比起來直接縮水一半，農產品的大小受到嚴重影響，少了光合作用加持，菜葉尺寸急遽萎縮。

供應量重挫高達八成   轉向紐澳搶貨造成價格翻倍

除了蔬菜個頭變小，更嚴重的危機在於數量斷崖式下滑。批發商警示，部分農產品的整體供應量已經大幅重挫高達八成。缺乏日照的情況預計還會持續好幾個星期，從生菜、蘿蔓生菜到本地常見的莧菜、菠菜等葉菜類，產量全面遭到重創。為了填補潛在的糧食缺口，業者不得不動身向澳洲、越南等替代來源搶貨。蔬菜批發商提到，以一般的蘿蔓生菜為例，馬來西亞進口價約落在2到3新幣，折合台幣約48到72元，但如果改從澳洲進口，價格輕鬆飆升至6到8新幣，也就是台幣144到192元左右，進口成本一舉翻了整整一倍以上。

新加坡蔬果成本升高。圖源：TVBS

終端消費市場急凍   攤商滯銷兩三天苦不堪言

進口成本翻倍的苦果，迅速蔓延至菜市場與餐館桌上。儘管供應商急著尋找中國大陸與越南的替代貨源，高昂的漲幅依然嚇跑不少買家，小販與餐廳的需求量暴跌三成。批發經理Jeffrey Munang表示，平時主要交貨給傳統市場的小攤商，近期觀察發現，攤商進一種貨竟要賣個兩三天才能勉強賣完，市場買氣極度慘淡。

空汙毒害滲透作物   霾害成糧食安全的隱形殺手

霾害不僅阻擋陽光，更帶來看不到的微塵毒素。中國大陸研究曾警示，空汙導致日照減少，可能讓水稻減產2%、小麥減產高達8%。當野火煙霧襲來，沉積的污染物直接降落在葉片表面，甚至順著植物氣孔滲入內部，像葡萄等果實表皮與葉片就會直接吸附煙霧中的化學物質。ISEAS東南亞氣候變化計畫客座資深研究員Paul Teng認為，大家應該保持關注但不必過度恐慌，過去談到農業生產，主要投入通常是水與土地，根本不會考慮空氣品質，在東南亞從未把空氣品質視為優良農業的必要條件，但看看眼前的變局，正是時候改變傳統觀念。

有研究指出空氣微塵可能影響作物生長。圖源：TVBS

九成糧食仰賴進口   新加坡迎戰極端氣候新考驗

對於九成以上食物全靠國外進口的新加坡而言，鄰國農場的任何風吹草動，都直接扣連著國內老百姓的餐桌。這場席捲東南亞的霾害浩劫，不僅改寫了蔬果價格與尺寸，更警惕著整個東南亞區域，極端氣候與空氣品質正躍升為威脅糧食安全的最前線危機。